基于蛋白质组学技术分析腹部推拿对失眠大鼠下丘脑的影响研究
失眠是临床常见疾病,通常由多种因素引起,并对精神和躯体造成损害[1],成年人中约有30%曾有短暂性失眠,10%~15%的人长期受到慢性失眠的困扰[2]。药物治疗失眠的成瘾性是临床中的重要问题[3],推拿疗法是一种安全可靠、无不良反应且舒适度高的外治疗法,但目前缺乏足够的高质量科学证据来支持其作为治疗失眠的有效补充替代疗法。因此,利用推拿手法治疗慢性失眠并开展其作用机制的研究是当前推拿专业面临的重要任务[4]。
蛋白质组学是一种能够在蛋白质水平上理解疾病发展变化的技术,有助于揭示疾病发生和治愈的机制,对于发现疾病的关键致病物质和有可能治愈的靶点具有重要作用[5]。课题组前期研究显示,下丘脑可能是失眠形成和发展的关键部位和治疗靶点[6];且腹部推拿治疗失眠临床疗效确切,但尚缺少机制分析。所以本研究以下丘脑为主要研究部位,通过蛋白组学技术观察腹部推拿治疗后对氯苯丙氨酸(para-chlorophenylalanine,PCPA)失眠大鼠下丘脑蛋白组学活性变化,从而探讨腹部推拿治疗失眠的作用机制。
1 材料与方法
1.1 一般材料
2022年3—5月,取健康雄性Sprague-Dawley大鼠18只,体质量(225±5)g,从长春亿斯实验动物技术公司购入[许可证号:SCXK(吉)-2018-0007]。本研究方案经长春中医药大学实验动物福利专业委员会批准(2020346),严格遵守动物实验伦理要求。动物实验在长春中医药大学动物实验中心完成。饲养条件为控制条件[温度23 ℃,湿度(55±10)%,12 h/12 h明暗循环,大鼠自由进食、饮水]。研究前,大鼠适应1周的新环境。随机分为空白组、模型组和治疗组,每组6只大鼠。
1.2 主要仪器及试剂
Morris水迷宫视频分析系统Tracking Master V3.0。DL-4-Chlorophenylalanine 98%(C9H10CINO2199.6,CAS:7424-00-2),蛋白酶抑制剂混合物(Merck Millipore),Trypsin(Promega),磷酸酶抑制剂(Millipore),碘乙酰胺,IAM(Sigma-Aldrich),甲酸(Fluka),尿素(Sigma-Aldrich),甲醇(ThermoFisher Scientific),二甲苯(Sangon Biotech),DNA提取试剂盒(Solarbio),二喹啉甲酸(BCA)蛋白检测试剂盒(上海碧云天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PAGE)银染试剂盒(Solarbio),甘油(Sangon Biotech0),蛋白质标记物(Thermo scientific),奶粉(Amresco)。
1.3 实验方法
1.3.1 PCPA大鼠模型制备。采用PCPA方法造模。按400 mg/kg称取PCPA粉末,少量缓慢加入0.9%氯化钠溶液并研磨至泡沫状,加入10%阿拉伯胶搅拌。同时配制5%碳酸氢钠溶液,在0.9%氯化钠溶液中加入碳酸氢钠溶液(温度10 ℃~40 ℃为宜),调节pH值为7~8。在研磨后的PCPA中加入调节好pH值的碳酸氢钠溶液,定容而成PCPA混浊液,用超声机超声15 min。给予模型组、治疗组大鼠腹腔注射PCPA混浊液,空白组注射等量0.9%氯化钠溶液,每日于8:00注射1次,连续注射2 d。大鼠在注射36 h后出现昼夜节律紊乱。空白、模型、治疗组大鼠在末次注射后24 h腹腔注射戊巴比妥钠(35 mg/kg),检测翻正反射,观察麻醉后大鼠进入睡眠需要的时间和睡眠持续的时间,判断大鼠失眠程度[7]。具体操作为:提起鼠尾以大鼠不能翻正为标准,记录从注射结束到不能翻正的潜睡眠时间,以及不能翻正到苏醒后可以翻正的睡眠持续时间。将模型组与空白组进行对比,若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则为造模成功。
1.3.2 各组干预方法。空白组不造模,不治疗;模型组只造模,不治疗,造模成功后正常饲养7 d。造模成功24 h后,治疗组通过振腹环揉推拿疗法进行治疗,即在腹部施以振动和环揉两种操作。为保证操作标准,使用振动频率相同、重量均匀的穴位振动按摩器对大鼠进行腹部推拿。将振动按摩器的尖端垂直置于大鼠腹部中脘穴2 cm×2 cm处,每次开启振动到结束用时2 min,随后仅依靠按摩器的重力向下顺时针旋转15圈(用时2 min)。两种方法交替3次,总计12 min。每只大鼠治疗1次/d,连续治疗7 d[8]。
1.3.3 行为学测试
1.3.3.1 大鼠自发活动测试。治疗7 d后对3组大鼠进行自发活动测试,通过行为活动程度测试观察大鼠神经兴奋程度,测试开始前将大鼠置于干净的鼠笼中适应3 min,然后开始计时,记录大鼠在2 min内的前肢举爪离地次数,作为自发活动的指标。
1.3.3.2 Morris水迷宫测试。治疗7 d后对3组大鼠进行Morris水迷宫测试,通过Morris水迷宫测试大鼠复杂记忆和空间定向能力,从而判断失眠对大鼠认知功能的影响。主要实验装置由直径160 cm的圆筒和图像采集分析系统组成。水槽内注入适当温度的清水,四周围有遮光布,减少外界干扰,利用动物求生本能,寻找隐藏水中的平台。将大鼠从最远象限投放水中,记录在120 s内寻找平台所用的时间和路线,并允许停留15 s,如果在此期间没有找到站台则引领其在站台上站立15 s,3组大鼠每只分别测试3次,取最优表现记录。
1.3.4 蛋白质组学样品处理和检测。将3组大鼠以气麻仪进行麻醉后,以镊子尖端夹大鼠四肢无收缩反应为度,确认大鼠处于无痛苦意识状态,剪开腹腔取血后断头处死,在冰上迅速取脑并分离下丘脑,下丘脑组织在预冷的六孔板内投入液氮中速冻,随即转移至-80 ℃冰箱内保存。检测时将下丘脑组织取出研磨为粉,各组样品分别加入4倍体积裂解缓冲液超声裂解,4 ℃条件下以12 000 r/min,离心10 min,提取上清液,并用BCA试剂盒进行蛋白浓度测定酶解,离心后加入胰蛋白酶过夜。加入二硫苏糖醇、加入碘乙酰胺,室温避光孵育。肽段经超高效液相系统分离后电离,采用Orbitrap Exploris™480质谱计进行分析。
1.3.5 Western blotting法验证。采用Western blotting法验证蛋白质组学分析结果。所有大鼠分别剪取下丘脑组织约0.1 g,加入细胞裂解液1 000 μL,然后离心提取上清液,将蛋白样品按1∶4加入蛋白上样缓冲液,每孔加10 μL样品,浓缩胶电压为90 V下30 min,分离胶电压为120 V下1 h,当条带移至底端,停止电泳,转膜并封闭,参考一抗说明书用5%(M/V)脱脂奶粉稀释抗体,按照1∶1 000的稀释比例配制一抗稀释液,室温下孵育2 h,加入含聚山梨酯20的三羟甲基氨基甲烷缓冲盐溶液(TBST)洗涤3次,5 min/次,参考二抗说明书用5%(M/V)脱脂奶粉稀释抗体,按照1∶5 000的稀释比例配制二抗稀释液,室温孵育1.5 h,然后加入TBST洗涤液,洗涤3次,5 min/次,采用ECL发光底物试剂盒检测蛋白。将蛋白印迹显影图扫描。利用Image J软件对条带灰度值进行分析,目的蛋白表达水平等于目的蛋白条带灰度值/内参蛋白条带灰度值。
1.4 统计学方法
采用统计软件SPSS 23.0进行数据分析,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x±s)描述,组间比较符合方差齐性检验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多重比较采用LSD-t检验。偏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M(P25,P75)描述,进行非参数检验。差异蛋白表达量变化超过1.5倍和<1/1.5作为显著上调和下调的变化阈值。筛选出的差异蛋白采用基因本体论(Gene Ontology,GO)、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KEGG)通路进行功能注释、富集和聚类分析,根据蛋白序列,通过String蛋白网络互作数据库观察差异蛋白互作关系。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PCPA大鼠模型制备
造模后24 h,分别对空白组、模型组和治疗组大鼠进行戊巴比妥钠翻正反射实验检测,结果显示,3组大鼠的潜睡眠时间和睡眠持续时间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其中模型组、治疗组与空白组相比,潜睡眠时间延长,睡眠持续时间缩短,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结果提示,本研究大鼠均造模成功。
2.2 失眠大鼠模型行为学测试结果
治疗7 d后,对各组大鼠进行自发活动测试、水迷宫测试和体质量测量。结果显示,3组大鼠的自发活动测试、水迷宫测试和体质量测量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其中自发举爪次数试验显示,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自发举爪次数增加,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自发举爪次数减少,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水迷宫测试结果显示,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大鼠寻找平台的时间增加,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大鼠寻找平台的时间缩短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
造模后体质量测试结果显示,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体质量下降,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体质量升高,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
2.3 差异蛋白表达的鉴定
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有360个蛋白显著上调,124个蛋白显著下降。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有105个蛋白显著上调,58个蛋白显著下降。其中有17个蛋白与两组的差异蛋白有交集,上调蛋白有15个,下调蛋白有2个。通过查找相关文献,进一步筛选其中表达差异较大且符合睡眠相关的代表性蛋白质,其中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有17个蛋白,包括11个上调蛋白[Prl、Gh1、S100a9、早老素-1(Psen1)、肌酸激酶(Ckm)、Abl2、Eml4、Slc1a5、Hp、Srsf9、Pold1],6个下调蛋白[γ-氨基丁酸受体亚基α-5(Gabra5)、Dbndd2、Tnfaip8、组蛋白去乙酰化酶4(Hdac4)、Prep]。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有10个蛋白,包括7个上调蛋白(Gabra5、Rbm5、Sncb、Slc35b2、Cdh18、Atp5if1、Hdac4),3个下调蛋白[Ckm、Psen1、Fbln5]。
蛋白表达定量分析显示,蛋白中符合治疗变化规律的主要有Psen1、Gabra5、Hdac4、Ckm。模型组与空白组相比,Psen1、Ckm表达升高,Gabra5、Hdac4表达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经过7 d治疗后,治疗组与模型组相比,Psen1、Ckm表达降低,Gabra5、Hdac4表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
2.4 差异表达蛋白GO注释
将筛选的差异表达蛋白从细胞组分(cellular component,CC)、分子功能(molecular function,MF)和生物过程(biological process,BP)3个层面进行GO功能注释,模型组/空白组的上调蛋白主要分布于细胞外空间,MF主要集中于蛋白质二硫异构酶活性,参与蛋白激活级联生物过程;下调蛋白主要分布于核内体膜的外来成分,MF主要集中于碱金属离子结合,参与线粒体组织的调节过程。治疗组/模型组的上调蛋白主要分布于高尔基膜的组成部分中,MF集中于铜离子结合,参与β-联蛋白/TCF复合物调节;下调蛋白主要是超分子复合物,MF主要集中于激素活性,参与横纹肌组织发育等生物过程。
2.5 差异表达蛋白KEGG通路富集分析
将差异表达蛋白与KEGG数据库进行对比分析,结果显示,与对照组相比,模型组上调信号通路主要为补体和凝血级联(rno04610 Complement and coagulation cascades)、内质网的蛋白质加工(rno04141 Protein processing in endoplasmic reticulum)、蛋白质输出(rno03060 Protein export)等;下调的信号通路主要为线粒体自噬通路(rno04137 Mitophagy-animal)、癌症微型核糖核酸通路(rno05206 MicroRNAs in cancer)等;与模型组相比,治疗组上调信号通路主要为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rno04080 Neuroactive ligand-receptor interaction)、造血细胞谱系(rno04640 Hematopoietic cell lineage)等,下调的信号通路主要为Wnt信号通路(rno04310 Wnt signaling pathway)、PI3K-Akt信号通路(rno04151 PI3K-Akt signaling pathway)等。
2.6 蛋白互作网络分析
将治疗组/模型组中显著差异表达的蛋白序列与STRING蛋白网络互作数据库进行对比分析,结果显示,上调蛋白中D3ZZT9、A0A1W2Q690相互作用的蛋白较多,下调蛋白中F1MQ63、Q923Z2相互作用的蛋白较多。
2.7 Western blotting法结果
Western blotting法检测结果显示: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Psen1蛋白表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Psen1蛋白表达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Ckm蛋白表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Ckm蛋白表达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Gabra5蛋白表达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Gabra5蛋白表达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模型组与空白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Hdac4蛋白表达水平降低,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组与模型组比较,大鼠脑组织中Hdac4蛋白表达水平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通过Western blotting法验证蛋白质组学分析的数据,结果显示4种被检测的蛋白中有3种蛋白(Psen1、Ckm和Gabra5)的趋势与质谱分析一致。
3 讨论
失眠严重威胁人体健康,不仅会引起疲劳、精神状态不佳等症状,还会对机体器官功能产生影响。研究表明,失眠与胃肠道疾病密切相关[9],并且脑肠理论越来越受到临床和科研人员的重视。本研究以脑肠相互作用理论为基础,通过腹部振动和腹部环揉治疗失眠。既往临床研究证实了腹部推拿治疗失眠的有效性和存在脑肠互动效应,且与下丘脑密切相关[6]。在动物实验中可观察到PCPA失眠模型大鼠的胃肠道内积累了大量粪便,且体质量减轻。在对失眠大鼠进行腹部推拿治疗期间,动物持续大量排泄粪便,脱毛减少[10]。基于既往研究成果,需要明确失眠大鼠在造模后下丘脑表达变化,以及经腹部推拿治疗症状减轻后下丘脑蛋白表达变化,并确定这些蛋白之间的相互作用。因此,本研究采用蛋白质组学技术分析腹部推拿治疗失眠大鼠下丘脑中差异蛋白表达的变化。
本研究采用戊巴比妥钠翻正反射实验、大鼠自发举爪活动实验、Morris水迷宫和体质量分析进行行为学评价。戊巴比妥钠翻正反射实验结果显示造模后大鼠潜睡眠时间延长,睡眠持续时间缩短,则证明模型成功。在通过腹部推拿治疗7 d后,在自发活动测试中,模型组大鼠自发举爪次数多于空白组,治疗组大鼠自发举爪次数少于模型组,说明腹部推拿治疗能够降低大鼠神经兴奋程度。Morris水迷宫实验显示,模型组大鼠寻找平台的时间长于空白组,而治疗组大鼠寻找平台的时间少于模型组,说明腹部推拿治疗能改善大鼠记忆和空间定向。此外各组大鼠体质量随饲喂量的增加而增加,其中模型组体质量增加显著低于空白组,治疗组体质量增加高于模型组。综上所述,失眠大鼠模型造模成功以及腹部推拿治疗具有有效性,能够开展对下丘脑蛋白质组学的检测和分析。
本研究应用定量蛋白质组学技术分析腹部推拿治疗后PCPA失眠模型大鼠下丘脑蛋白表达水平的变化,通过生物信息学技术分析腹部推拿改善大鼠失眠的潜在作用机制[11],发现造模后,模型组和空白组之间差异蛋白共484种,其中与睡眠相关蛋白17种。治疗组和模型组相比,有163种差异蛋白,其中10种与睡眠关系密切。对比3组差异蛋白后发现,造模后Psen1和Ckm上调,腹部推拿后下调;Gabra5和Hdac4在造模后下调,腹部推拿后显著上调。
进一步对所有差异蛋白进行GO注释,结果发现这些差异表达蛋白主要参与蛋白激活级联、能量代谢、炎症反应、横纹肌组织发育等生物过程,说明腹部推拿能够通过调控多靶点、多种生物过程发挥治疗效用。Psen1通常被认为与早老性痴呆有关,其前gerin基因缺乏会导致神经前体细胞数量的减少[12],Psen1通过基因突变会影响γ-分泌酶的活性或选择性,导致Aβ肽的产量或毒性增加,从而引发神经系统病变,所以其变化通常被认为是阿尔茨海默病、睡眠障碍等神经系统疾病的重要靶点[13]。Ckm分布于细胞质中,与能量代谢有关,也被证明会影响神经功能,过度疲劳、熬夜通常会导致Ckm升高,相关研究不仅发现睡眠剥夺后大鼠心肌细胞受损,而且与对照组相比,功能形态改变,Ckm升高,这与下丘脑内Ckm表达的趋势一致。同时,与Ckm相关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的研究也证明了这一现象[14]。Gabra5参与γ-氨基丁酸(GABA)受体基因的表达。GABA受体是神经系统的抑制性神经递质受体,在大脑中普遍存在,在失眠、癫痫、精神分裂症和阿尔茨海默病等多种疾病中,GABA受体通常介导唤醒、焦虑、疼痛和记忆等神经功能。下丘脑中有两个主要系统调节清醒和睡眠。除单胺类组成的激活系统外,抑制系统发源于视交叉腹侧核,主要由GABA神经递质系统组成。GABA的抑制作用是由不同受体介导的,有研究表明,腹腔注射PCPA后下丘脑GABA及GABA受体阳性细胞数量减少,针刺治疗后增加[15],这与Gabra5蛋白定量结果一致。Hdac4主要表达于细胞核,是一种诱导组蛋白去乙酰化,调节细胞周期、细胞分化和凋亡的酶。有研究报道,kin-29与Hdac4相互作用在细胞核内调节睡眠中起作用[16]。本研究结果提示,kin-29与感觉神经内分泌细胞核中的Hdac4相互作用将低细胞能量电荷转化为能量储存的动员,从而促进睡眠。海马内Hdac4与睡眠节律和睡眠剥夺有关[17]。下丘脑内蛋白质组学研究结果与相关文献论述,Psen1、Ckm、Gabra5等蛋白验证与蛋白质组学定量分析趋势一致,说明腹部推拿治疗可能通过调节下丘脑的蛋白质输出、维生素消化和吸收、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和蛋白质消化与吸收等途径起作用。
下丘脑是中脑的一部分,在调节人体生物钟、调节睡眠和觉醒方面具有关键作用。既往临床研究证实腹部推拿治疗失眠具有脑肠相互作用,可改善5-HT、P物质、神经肽Y、脑啡肽等脑肠肽的改变。有调查表明,睡眠和清醒期间下丘脑低频振荡(LFOs)的变化表明睡眠与下丘脑有关,下丘脑的CRH-HCRT通路在应激性失眠/高唤醒中起作用[18]。此外,GABA在下丘脑。谷氨酸(Glu)可以调节睡眠相关神经元的兴奋和抑制[19-20]。随着生物医学的逐渐发展,在下丘脑中已经发现了5-HT、GABA、Glu、CRH及其受体等许多物质与睡眠有关,但这还不够充分,其他与睡眠有关的蛋白质和物质仍未发现。Psen1在前脑巨噬细胞神经元和脑干中表达,尤其在Notch信号通路中起激活作用,具有调节质膜黏附的功能,对神经功能的发育和维持具有重要作用[21]。
组间差异蛋白KEGG通路分析,发现腹部推拿调控失眠大鼠的过程主要涉及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造血细胞谱系等信号通路。研究显示,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在睡眠调节中起重要作用[22],可能通过调节中枢杏仁核中差异表达蛋白的数量进而调节失眠,5-HT作为调节睡眠节律的重要神经递质以及抑醒/促眠的重要物质在此通路中发挥了关键作用[23],可进一步通过脑-肠互动参与胃肠运动、大脑活动、黏膜炎症及免疫反应等,不仅影响睡眠,还与焦虑、抑郁等密切相关[24]。腹部推拿通过造血细胞谱系通路改善失眠,可能通过干细胞的自我更新和分化能力来修复受损的神经组织,促进分泌多种生长因子和神经营养因子。造血细胞谱系通路紊乱会改变造血干细胞的表观基因组,并促进其向髓系细胞分化,导致造血干细胞功能异常,降低其自我更新和分化能力,影响造血和免疫系统短时间内快速识别和杀死入侵细菌的功能,引发或加剧炎症反应,进而影响睡眠质量[25]。以上结果综合表明腹部推拿可显著作用于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造血细胞谱系等信号通路实现对睡眠的调节作用,其具体的调控机制有待进一步深入研究,这也为未来研究的重点和目标提供了思路。
尽管本研究为腹部推拿改善失眠提供了有力的实验依据,但仍存在一定局限性:本研究中Hdac4蛋白的Western blotting法验证与蛋白质组学定量分析趋势出现差异,考虑原因可能与数据分析方法、技术原理差异有关,未来还需通过优化样品处理,改进数据分析方法等进一步对Hdac4蛋白进行验证与分析;其次,本研究样本量较小,不足以完全覆盖所有可能的生物变异性和个体差异,且生物通路存在复杂性和交互性,本研究发现的差异表达蛋白可能仅涉及部分已知的通路机制,而更多未知的、未被充分挖掘的通路可能也在推拿治疗失眠的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在未来的研究中,有待扩大样本量,结合多组学技术如转录组学、代谢组学等,进行更为全面和深入的分析,以便更全面地揭示腹部推拿对失眠大鼠下丘脑的影响及其潜在机制。
4 结论
综上所述,腹部推拿能够通过调节失眠相关途径中的蛋白质来改善失眠症状,并与Psen1、Ckm、Gabra5蛋白的调控密切相关,且神经活性配体-受体相互作用、造血细胞谱系是腹部推拿治疗作用的主要信号通路,为腹部推拿治疗失眠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参考文献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