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的路，不在脚下 -----丈夫背着她行医20年余
水木水生木 +10 丁当一、一条被重新定义的路
周月华是重庆市北碚区柳荫镇西河村的乡村医生。她出生后八个月就被诊断为先天性小儿麻痹症，左腿残疾，从五岁起便与拐杖为伴。从卫校毕业后，她回到村里，把堂屋修整出来，办起了村卫生室。诊所开起来了，真正的难题才刚刚开始：西河村山高路险，乡亲们来一趟诊所不容易，更多时候，病人根本来不了。
一开始，她右肩挎药箱，左肩拄拐杖，一个人在山路上挪动。遇到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泥泞石板路，她索性把拐杖放在一边，爬过去。直到一个叫艾起的年轻人走进她的生活，对她说：“背你一辈子，我无怨无悔。”从那以后，无论上山涉水、刮风下雨，只要有出诊，艾起就弯下腰，把她背到病人家里。这一背，就是二十多年。
“一条路，两个人，二十年。”这是“感动中国”2012年度人物颁奖典礼上给周月华、艾起夫妇的颁奖词。推选委员陆小华说：“看了周月华的行医路，谁还好意思再说行路难。”
有一年腊月，凌晨两点多，村民顾地芳的儿媳突然临产。那段石头路左边是石壁，右边是深沟。艾起背着她走到最危险的地方时滑倒了，周月华被重重摔在地上，艾起整个人翻下山路，幸好抓住一丛灌木，才没有掉下悬崖。等赶到产妇家、母子平安之后，顾地芳打来热水要给艾起清洗伤口，才发现他满身是泥，手臂和小腿上全是血口子。
还有一次，她去给一位砍柴砍伤脚的农夫清创缝合，去的时候爬过窄窄的泥泞路，回来时差点又掉进水沟里。
二、苦难不是答案，选择才是
她本可以留在镇上，开一间不用爬坡上坎的诊所。她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最终“放不下村里的老人”。她说过一句朴素到近乎笨拙的话：“我多做一点，让乡亲们少跑一点，少花一点，自己会感到很开心。”
周月华所做的一切，本质上都是在替病人省去那一段本不该由病人承担的路程。山上寒气重，关节炎患者多，她帮他们扎针灸、拔火罐、刮痧、推拿。
她坚持每周徒步一小时，为一名帕金森症患者针灸、推拿，直到老人去世。家境困难的老人看病，她不仅不收，还垫药费。卫生室的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小本子，记着为困难村民垫付的医疗费，但“一共是多少钱，我从来没算过”，有些垫的时候就知道还不上的，“干脆连记也不记了”。
三、当“可达性”不再只是物理问题
今天的医疗条件已经和周月华刚行医时不可同日而语。道路硬化了，通讯即时了，远程会诊、互联网医院、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在制度层面不断向基层延伸。从“物理可达性”上说，今天的医生比周月华那一代乡村医生拥有更强的能力去接近病人。
但技术条件的改善，并不自动等同于“以病人为中心”的落地。当出诊变成系统里的一个选项、随访变成表格上的一行记录时，周月华那种“一有人来喊，就好像无形中有股力量拉着自己往外走”的本能，反而显得更加珍贵。
她没有什么系统在背后推动，没有什么考核指标在面前约束，推动她的只有一种极其朴素的认知：有人需要我，而我能去。
周月华的拐杖撑住的是一条残疾的腿，但她和艾起二十多年走过的山路，撑住的是一整个村庄对“有人管我们”的确信。
（网图，侵删）
四、那条路真正的重量
文章写到这里，不必再渲染那条路有多险。路已经在那里了。值得被记住的是另一件事：周月华的行医路，从头到尾都不是一条“方便的路”。它依靠的是一个女人不认命的倔强，一个男人不说话的后背，和一个医生对“被需要”这件事近乎本能的回应。
对于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来说，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路好不好走，而是当有人需要你走一段路的时候，你愿不愿意起身。周月华起身了，而且起了二十多年。这大概就是“医者仁心”四个字最朴素、也最难被替代的写法。
五、留给后来者的追问
周月华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她做的，是在每一个有人敲门或喊话的时刻，把药箱挎上肩，让丈夫背起来，走进那条熟悉的山路。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只要你愿意，你就一定能，无论道路有多么艰难！
原创同步于微信公众号：骨道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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